此刻,徐长文自然不能表现出心虚的样子,故作镇定道,“洪主任,您这样说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我就是依法办案,能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?至于洪主任说的合不合适,我相信一句话,心地无私天地宽,只要问心无愧,我想没有哪里是不能抓人的。”
洪立恒气得一乐,目光在徐长文脸上来回转了转,这家伙简直是在诡辩!说实话,以前洪立恒还真没怎么去关注徐长文这个人,今天他才发现此人藏得好深,不知道这徐长文背后现在站着哪路神仙。
洪立恒这时候不想去和徐长文做口舌之争,更不可能让周富焘在他眼皮底下被抓走,即便是要周富焘去配合办案,那也是让周富焘自个过去市局报到,而不是让市局给这么抓走,否则别说乔梁的脸被打肿了,他们委办的脸面都没地方搁,现在周富焘同时还是委办某科的科长。
顿了顿,洪立恒质问道,“徐局长,请问你来这里抓人,赵南波局长知道这事吗,他批准了吗?”
洪立恒很清楚赵南波和乔梁的密切关系,他判断赵南波大概率是对此事不知情的,否则赵南波不会批准这样的行动。
果不其然,洪立恒问完之后就听徐长文道,“洪主任,我是市局的常务副局长,批准拘留一个人的权力还是有的,这么点小事用不着惊动赵局吧?现在我们只是让周秘书回去配合我们办案而已,洪主任不用这般阻挠。”
洪立恒盯着徐长文,“徐局长觉得这是小事?”
徐长文呵呵笑了笑,没再回答洪立恒的话,而是道,“洪主任,您看在这里这样耽搁是不是影响更不好?您让周秘书和我们回……”
徐长文慢慢没了声音,因为他看到了乔梁。
只见乔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这会正盯着他。
外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乔梁在里边显然被惊动了,走出来看到徐长文时,乔梁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。
伴随着乔梁出现,气氛仿佛陷入了某种寂静,现场鸦雀无声,一些还在驻足围观的人更是赶紧离开,而徐长文此时被乔梁盯着,更是头皮发麻心惊胆战,只能赔着笑脸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乔梁平静的声音响起,但听在众人耳里却不亚于无声惊雷。
洪立恒答道,“乔书记,这位徐局长说周秘书涉嫌恶意伤人,要带人回去接受调查来着。”
乔梁目光一凝,“是吗?”
乔梁边说边扫了周富焘一眼,早上他刚来就注意到周富焘有点不太对劲,当时也没问太多,现在看来,周富焘是出了事情了?
乔梁没多想,不管周富焘有啥问题,他骨子里还是比较护短的,更何况徐长文兴师动众地带人来这抓人本身就不正常,乔梁没去多问周富焘,而是盯着徐长文,“徐局长,我不管你想搞什么幺蛾子,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,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。”
徐长文硬着头皮道,“乔书记,我们就是在秉公办案,您……”
乔梁面无表情地打断徐长文的话,“还要我说第二遍吗?”
徐长文脸色变幻了一下,如果说他面对洪立恒还敢装傻充愣,耍一下嘴皮子,那面对乔梁,徐长文委实没那个胆子。
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,徐长文眼神闪烁着,接着道,“乔书记,您如果要阻挠我们办案……”
乔梁沉着脸,再次打断徐长文的话,“还不走?”
徐长文讪讪笑了一下,在乔梁的眼神注视下,徐长文目光躲闪,没敢和乔梁对视。这时候,徐长文暗道自己做戏做得差不多了,应该是可以先带人撤了,不管怎么说,他已经是按楚恒的意思去办了,但点到为止也就行了,没必要真的扛着炸药包上,真把乔梁往死里得罪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?
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徐长文骨子里是不愿意去和乔梁碰得头破血流的,就他这小身板去跟硬碰硬,那无疑是以卵击石,不自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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