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说说吧,这一个月,厂子前期的事情,到底怎么样了?”赵振国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狗剩立刻从随身带着的旧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、边角磨毛的笔记本,小心翼翼地翻开,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和事项。
“振国哥,按你交代的”狗剩的声音带着努力压制的兴奋,“厂址最后确定了,就在咱县城东边,靠近河滩那片荒地,离公路不远,大概五十亩。距离县里火车站也近,不到五十公里。公社和县里都开了会,因为说是响应国家号召,发展社队企业,还能解决知青和农村富余劳力就业,给了最优惠的地价,差不多等于白送。土地手续,”他翻到某一页,“公社崔主任拍了胸脯,说这周之内保证把红头文件送到咱手上!”
赵振国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设备清单上的东西,”狗剩又翻了几页,“这是我和二妮拿到的报价单。”他抽出几张皱巴巴但叠放整齐的信纸,上面是手写或打字机敲出的设备名称、型号、价格。
赵振国接过报价单,凑近灯光,仔细翻阅。
他看得很快,不时在某项后面用铅笔做个记号,或点头,或微微皱眉。
“嗯,龙门刨床这个价格,还有谈判空间,可以试着找找他们厂里的老师傅私下聊聊。”
赵振国指着清单上的几处,“还有这些铸造用的模具钢、砂型材料,不要只看国营大厂,南方一些集体企业现在也做,价格灵活,质量未必差。”
狗剩连忙在本子上记下。
“另外,”赵振国放下报价单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,“有几样关键设备,比如这台用于精密部件加工的四坐标数控铣床的雏形,还有光谱分析仪,单子上没有,我考虑。。。。。。从国外引进。”
“不过,”赵振国话锋一转,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,“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