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不再多,示意猴子带路,身形便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。
怜星望着陈平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轻声对冥离道:“冥离前辈,陈前辈他……究竟是何修为?方才破阵一指,我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力。”
冥离目光幽深,缓缓道:“陈先生的修为,非我等可以揣度。你只需知道,玉仙府……这次恐怕真的踢到铁板了。”
……
醉仙楼是西城区最大的酒楼,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。
修士、商贾、乃至一些有头有脸的散修汇聚于此,喧嚣中带着一种畸形的繁华。
猴子熟门熟路地带着陈平来到酒楼对面的一处阴影中,指着二楼临窗一个正大口喝酒、赤着上身、露出精壮肌肉和数道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。
“前辈,那就是屠刚。他右边眉毛有一道疤,特别好认。”
猴子低声道,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平抬眼望去。
那屠刚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正与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的同伴划拳狂饮,声如洪钟,举止粗野。
上仙境四品的修为毫不掩饰,带着一股煞气。
就是此人,亲手斩下了慕沙前辈的头颅?
陈平的眼神平静无波,但周身的气息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,连近在咫尺的猴子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,只觉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“你回去吧,去找冥离。剩下的事,与你无关了。”陈平对猴子道。
猴子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。
陈平没有立刻动手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,看着二楼那喧闹的窗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上中天时,屠刚似乎喝尽了兴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与同伴笑骂几句,独自一人下了楼。
然后朝着一条较为僻静的巷子走去,看样子是准备去下一个赌场。
陈平动了。
他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巷子越走越深,光线昏暗,仅有远处几点灯火。
屠刚哼着粗俗的小调,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临近。
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,一处堆满杂物的拐角时,他面前的阴影忽然活了过来。
没有任何征兆,一只修长的手掌仿佛从虚空中探出,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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