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打了水漂!
心疼。
心疼死了!
谢冰莹的心脏上像装了一台切肉机,不停咔嚓咔嚓咔嚓切。
谢南乔的恨意不敢露在脸上,只死死掐住两只手臂内侧。
指甲深深透入肉中,袖下的皮肉被她掐出一片血肉模糊!
原本想借这次机会一次性将时妃捶死。
哪知道……
徐夫人的话落下的同时,时妃明显感觉到顾殒的脊背都绷紧了几分。
低头轻轻冷笑。
都要离婚了,他还在计较什么?
或许,只是因为她这么个心机沉重的女人竟然有人护着,心底不平吧。
终究在他心里,她该被万人欺,千人踩,哪怕生他的女儿都不配得到他的关怀。
看清了他的心,便不会再妄想。
时妃不动声色地从他掌中抽出自己的指,侧身与他拉开距离。
眼看局势变成这样,谢冰莹疯狂地朝方夫人使眼色。
方夫人咽咽口水,壮着胆子出声,“徐公子可是人中龙凤,徐家的身份更是摆在那儿,要真娶个……”
“今天是政府组织的宴会,不谈私事。”徐夫人打断。
神色平和,甚至微微带了笑。
可方夫人知道,这事儿再没有语空间。
徐凌峰原本绕去给时妃取饮料。
走回来看到这一幕,一手握着饮料杯,一手抱住自己母亲,“妈,您是世上最好的妈妈。”
徐母拍拍自己儿子的后背,眼睛却俏皮地朝时妃眨了眨。
时妃暗自笑得肚子疼。
徐母表面高贵优雅,实则性子比小孩子还要活泼。
要不是做了她多年的干女儿,她也不会知道。
“好好玩。”
徐母留下这句话,在一帮贵妇的簇拥下往另一边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徐凌峰无视掉眼前的顾殒和谢南乔,把饮料递到时妃面前,出声道。
顾殒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,眉目一紧。
时妃已携着徐凌峰从他面前走过。
“这群人真是阴毒,竟然选择这种场合惊动我妈。”
避开了人群,徐凌峰不客气地发表评论。
“可惜了,他们并不知道你是我妈最疼爱的干女儿,爱你胜过爱我。”
当初徐凌峰突然回国,还说要造火箭。徐母一打听,合伙人是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小姑娘,觉得徐凌峰绝对疯了,当场杀到火箭基地。
结果一见到时妃本尊,心就软得一塌糊涂,把来意忘得一干二净,拉着时妃非得认干女儿。
用她的话说,这辈子做梦都想生个像时妃这么可爱的女儿,可惜只生了个不中用的儿子。
那个时候时妃粉嘟嘟的,不似现在这么沉静,敢闯敢干,敢跟教授拍板。
徐母觉得连性子都跟她像,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。
为此她专门安营扎寨,每天给二人做饭。
直到家里有人病重,才不得不离开。
那阵子,徐母每天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时妃,徐凌峰这个儿子只能捡时妃剩下的。
两人聊到过去,时妃也忍不住想到徐母的那些好。
心里一阵一阵地泛暖。
那段时间是母亲过世后,她第一次享受到母爱。
那么温暖。
徐母不是没想过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。
只是两人都无意。
后来时妃匆匆忙忙嫁给了顾殒。
“几年不见,徐妈妈还是那么年轻。”时妃轻轻感叹。
当初嫁给顾殒,徐妈妈是第一个反对的。她不愿意时妃在大好年华把生命耗费在家庭上。
是她执意要嫁。
徐妈妈为此难过了好久。
她也因为心存内疚,一直没敢再联系徐妈妈。
“我妈一直挺想你的,怕你不好意思,才借着这次活动过来。”徐凌峰道。
“徐妈妈……”
时妃感动得一度哽咽,低头强忍着泪水,心头涌起更深的内疚。
徐凌峰轻轻拍她的肩安慰。
两人交叠的倒影拉出好远,落在远处两人的眼里,莫名就多了许多暧昧。
谢南乔收回视线,懒懒靠在墙边喝酒,仿佛全然不关注外面的人事。
余光却透过酒杯落在顾殒身上,没错过他的任何举动。
熠熠生辉的袖扣将男人手腕束得修长有力,握杯的几根手指微微收紧。
谢南乔的指也跟着紧了几度。
徐凌峰安慰完时妃,才道:“谢南乔和谢冰莹闹这么一出,不仅仅只是想你出丑这么简单。”
时妃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谢南乔从小就喜欢压着她,如今她突然做了总负责人,自然是不舒服的。
费这些功夫找到徐妈妈,无非想借着徐妈妈的手把她总负责人的名头给摘下来。
“本事没有,叽叽歪歪的事搞一堆!”徐凌峰最是瞧不起谢南乔这样的。
两人说了片刻,徐凌峰来了电话。
那头有很重要的事,徐凌峰朝她低低解释了两句,抱着手机走远。
时妃拎着裙摆走出来,刚好与过道里的二人迎面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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