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检查,果然印证了时妃的想法:病理性黄疸!
小团子被紧急送进治疗室接受照蓝光。
时妃跌跌撞撞跟过去。
掐着的手机里是不久前查到的关于病理性黄疸的资料。
脑瘫、智力发育迟缓、听力丧失……
每一个词都吓得她手脚冰凉,全身发抖。
张姐的安慰声像从水里传来,遥远又模糊,怎么都进入不了耳膜。
只能死死揪着她的衣角才不至于跌倒。
张姐心疼地揽着她,默默叹息。
发生这么大事,怎么能叫个才生完孩子的女人扛啊。
小团子还开始发烧。
小小身子被烧得通红通红,因为难受,不停扭动,张着小嘴唔唔哭泣。
必须退烧才能继续照蓝光。
看她这么难受,时妃心痛得像被人挖了个洞。
替代不了小团子受苦,只能把她抱在怀里,一遍又一遍帮她物理降温。
天亮时,总算退了烧。
张姐抱过小团子,推着她躺上床,“照蓝光我去看着就好,你还是好好休息吧。照顾孩子的日子还长着呢,别累伤了身体。”
时妃虚弱地点点头。
坐了大半晚,腰痛得要断掉,没有完全愈合的刀口也一阵一阵地刺痛。
下午时分,张姐总算带来了好消息。
小团子的黄疸开始退了。
时妃绷紧的神经这才松开,张姐忙给她叫了些吃的。
看她低头一口一口吃着东西,因为太过虚弱,哪怕撑着桌子还往前栽,不由深叹一声。
出声道:“刚出生的孩子啊千万不能出问题,出一点问题全家都揪心。”
“蓝光室那边有一小孩也是昨晚查出的病理性黄疸,夫妻俩带着大儿子急匆匆把小家伙送过来,一家三口都要守着小的,谁也不肯离开。”
“那哥哥才五六岁,听说守了一整晚,到现在还不肯走呢。”
时妃握勺的手微微一顿,张姐忙住了口,脸上浮起歉意。
一时嘴快,忘了时妃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。
时妃笑笑,表示无关紧要。
进嘴的浓汤却泛起了苦味。
她的小团子要是也能得到爸爸和哥哥的关爱,该有多好!
吃完饭,时妃有了些力气。
不放心小团子,待张姐洗碗的功夫自己走向蓝光治疗室。
治疗室门口站着顾殒和顾承泽。
时妃心脏一跃,一下忘了走路。
“爸爸,求您帮我跟南乔阿姨求求情吧,我不想回去,我想继续守着妹妹。”顾承泽面对着顾殒,声音可怜巴巴的。
谢南乔穿着白色雪纺纱配浅灰a字裙,步态窈窕走过来,“小泽,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,再守下去会伤身体的。”
“你们也守了这么久。”
“我们是大人,你是小孩。”
在看到谢南乔的这一刻,时妃那颗跳跃的心咚一声跌进无底深渊。
原来张姐说的一家“三口”是他们!
因为谢南乔要他回去,顾承泽难过得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眶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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