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时念心头一紧。
    她迅速将档案袋精准地塞回原位,然后,熄掉手机光,闪身躲到最里面一排档案架的阴影里。
    只觉那脚步声在档案室门口停顿了一下。
    随后,手电筒的光柱透过门缝扫了进来,似乎在检查门锁是否完好。
    暮时念赶紧屏住呼吸。
    没多久,脚步声便渐渐远去。
    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暮时念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    随后,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确认外面安全,便迅速闪出,重新将门锁好。
    而那边,闫莎已经和王护士长闲聊了起来。
    待暮时念回来,将门禁卡放好时,他俩正聊的热火朝天。
    暮时念悄悄将门禁卡归回原位,之后便轻轻敲了一下耳机。
    闫莎感应到耳机里的动静,立即自然地和护士长结束对话,随后,便快速回到暮时念的车子里。
    “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闫莎一回来,便立即询问。
    很奇怪,此时的她,第一时间关心的竟不是有没有拿到档案。
    暮时念点了点,随后拿出手机,翻看拍摄的照片。
    闫莎坐在副驾驶,没有说话,只是侧头看着暮时念在手机微光映照下专注而沉静的侧脸。
    今晚,她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是如何冷静、专业、胆大心细地完成了这场几乎不可能的任务。
    为了她哥哥的事,暮时念冒了巨大的风险。
    之前那些嫉妒、不满和怀疑,在此刻,不可遏制地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    忽然,暮时念抬起头,神情凝重道:“从表面上看,手术记录、麻醉单都符合流程,签名也是陈教授。所以……他们很可能做了非常高明的假,或者篡改了关键部分。我必须回去仔细研究每一个时间逻辑,才能找到破绽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闫莎语气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和挑衅,反而是带着一丝别扭道:“那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    暮时念正在放大图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    随后,她抬起头,对着闫莎笑道:“我会尽力的。”
    闫莎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推开车门,便走了回去。
    暮时念却没有立刻回家。
    因为她怕顾司宴发现异常,所以,干脆留在车里,借着车内灯,更加仔细地翻阅、分析手机里的病历照片,试图从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记录中,找出蛛丝马迹。
    直到估摸着顾司宴已经上班,她才悄悄回到家。
    然后,直奔书房,将资料打印下来,继续开始了研究。
    困意袭来,她就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,醒来用冷水洗把脸,继续投入研究。
    肚子饿了,她就去冰箱拿点面包,垫垫肚子,再回来继续研究。
    就这样,一直研究到黄昏,直到顾司宴下班回到家,她都没有发现。
    “这么忙吗?”顾司宴走到她身后,奇怪地说道。
    暮时念吓得一个激灵,几乎是将手上的资料盖住。
    顾司宴看着她有些慌乱的动作,不由眉头轻蹙:“在看什么这么投入?”
    暮时念掩饰住心跳,尽量自然地说:“没什么,就是病人的病历资料,术前研究,想做得更充分点。”
    -->>顾司宴不疑有他,只当她是工作狂属性发作,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别太辛苦,身体要紧。想吃什么?我去做晚餐。”